绝大多数人知道贺知章这个名字,是因为他的诗写得好,语文课本中有收录,但人们不知道的是,贺知章也是一位状元,还是一位大书法家,学界认为“贺诗不及文,文不及书,书尤以草胜”,也就是说他的诗歌不如文章,文章不如书法,书法尤其以草书见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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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白曾把贺知章与王羲之相提并论:“山阴道士如相见,应写黄庭换白鹅。”宋代人更是认为他的草书胜过了初代“草圣”张芝和索靖:“忽忘机兴发,落笔数行,如虫篆飞走,虽古之张、索不如也。好事者供其笺翰,共传宝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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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知章仅有一部书法传世,名为《草书孝经》,这是他奉敕所写,一直藏于宫廷,宋代以后为私人所藏,明末被倭寇抢走后献给日本天皇,现藏于宫内厅三之丸尚藏馆,仅在2006年回国展出过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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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卷纵约26厘米、横超过3米,近百行、1500余字,字迹大小约1.5厘米,通篇完完整整、一字不缺。书法界将此作与孙过庭《书谱》并为“唐草双绝”,然而在唐朝人看来,此作没有《书谱》的“一字万同”和“闾阎之气”,笔法更丰富,气韵更脱俗,水平更高一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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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知章这卷草书以章草、行草笔法写成,主要取法于魏晋诸家,法度严谨且自然,笔势流畅且生动,可谓“随心所欲而不逾矩”,是我们学习正宗草法和“直入魏晋”的标准教科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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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作以中锋用笔为主,暗含篆籀之圆劲。横画逆锋起笔,行笔时笔锋始终居中,收笔略作回护,逆势涩行中见斑驳质感,这种对篆隶古法的保留,使草书笔画摆脱轻佻,提按变化丰富,笔势连绵,末笔取势与下一个字的首笔呼应,形成气脉贯通。宋代朱长文评:“贺君草圣,不烦绳削而自合,盖能移风骨于笔墨之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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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字欹侧取势,重心偏于左上或右下,通过长横的右上取势平衡整体,部首的压缩与舒展制造空间张力,适度简化部首,既保持辨识度,又提升书写速度,为后世狂草的符号化提供了先例。墨法自然,随书写自然变化,涨墨与枯笔的对比运用,展现笔锋的弹性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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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知章《孝经》之妙,在于其笔法上以篆隶古法为根基,注入提按节奏的新变,结字在草法规范与空间创新间找到平衡,用自然书写的墨韵记录性情,正如清代吴其贞所评:“贺监草书,如神龙出海,夭矫自如,天趣横溢,非人力所能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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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此作临摹通透,仔细体悟笔画、结字、章法、墨法的变化,可以纠正草书不规范的弊病,杜绝江湖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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